為找這個地方著實費好大一番勁兒。
婉容-這名字似乎是讓人依稀熟悉又模糊的,但是換個稱號大概就會發出"喔~是她"一長聲驚嘆了。
清朝最後的皇后,溥儀的妻子,婉容。
帽兒胡同37號。照指示在地安門外下了車,往前走拐進一條胡同巷裡,裡頭曲曲折折千迴百轉,大半天還繞不出來,更別說東南西北了,那胡同藏盡了不屬於這世代的味道,緩慢的、古老的、隱蔽的,以為又開啟了歷史扉頁,走進那古老的時光膠捲片兒裡迴盪。
越繞越深,斑駁的牆痞上也更顯淒涼與滄桑,身後傳來了大叔騎著鐵車嘎吱嘎吱的聲響,雜伴著濃厚兒京片話,大米,好大米喔~一聲一聲悠揚穿梭在曲曲迴迴的胡同底。
問了大叔指了路,往西走,到頭兒再往南就是冒兒啦,大書邊說邊不放心的踩著車跟在我身後,遇叉口就大嚷,又拐!往南啊~搞得方向白癡的我越發緊張了。
晃進了冒兒,大米吆喝聲也漸漸遠去,這胡同好長,通到底是南鑼鼓巷,走到時有種讓我恍然大悟的驚愕。
冒兒胡同37號,婉容出嫁前住的地方,現在整個傾圮下去,說來也好笑,第一次經過全然沒注意,只覺得裡頭的時光很靜,很沉。像是隱沒去的的月亮。還拍了照,隨即整條冒兒胡同都翻遍了,正苦惱怎麼找不到婉容故居時,才聽見三位大嬸聊天,37號是婉容故居呀,一句傳進耳裡如當頭棒喝,揪著心掉頭奔回去,站在這當兒門口,我被自己震驚的說 不出話來。
一條胡同上那麼多破落的舊房子,就唯獨這間我給拍了照,驚異於裡頭的時空幻疊,有種蒼蒼過往的粒子拉拔妳看到就十人在這走動、生活著,定眼一看,果真,牆上定了牌子-婉容故居。
這回吸口氣換了心情踏進去,整棟房屋更沉寂,更肅穆了,好像在凝滯的老照片裡散步,訝異的是裡頭還是住著人的,普通老百姓家居屋,只是掩不住歷史頹喪滄歷的嘆息。
屋頂還可見過去輝煌的痕跡,雕欄畫棟,1922溥儀在這兒迎娶婉容,鞭炮聲與鑼鼓喧闐彷彿在耳,剝落的紅漆與破瓦又重新鋪了粉,添了彩,然後很快的,整片光景暈散開,剩下寂寞與悄悄。
隱匿在破落小胡同裡的一座大宅戶門,石磚和大銅門扣,文德一斯宮廷的氣派與衰落。這裡已經今非昔比了。
小巷子拐進去,老奶奶兩塊榻榻米兒大小的廚房傳來沙沙的炒菜聲,清脆爆油是剪破了這37號裡的沉寂安寧,過去的宅邸如今已分住上了好幾戶人家,卻引不住過去歷史足跡的豔彩。
在這麼多的故居裡,這裡是讓我震驚的,太古老太遙遠太寂寥太滄桑,
彷彿要隨著記憶與時空逐漸隱沒去的一塊,婉容的故居,無聲無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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